五年之约你却嫁给我兄弟

空气死寂。

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，瞬间凝固，转而变成了看疯子，看骗子的眼神。

平泽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，像是被无形的巴掌反复抽打。

他甚至能听到邻座一个女生和同伴的耳语，那嗤笑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“搭讪新方式？

张口就要三千，穷疯了吧。”

是啊，疯了。

平泽嘴唇干裂，喉咙里像是被灌了沙子，堵得他说不出一个辩解的字。

他只能僵硬地站着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才没有在慕白雪那双清冷眸子的注视下狼狈逃开。

他成了等待宣判的囚犯。

慕白雪没有立刻发作，那张精致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找不到。

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，漂亮的眼睛像最精密的仪器，一寸寸地剖析着平泽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。

从他泛红的眼眶，到他紧攥的拳头，再到他额角那颗不自觉滚落的汗珠。

时间走得极慢，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，在他的自尊心上来回切割。

终于，她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珠子砸在桌面，清脆，刺骨。

“借钱？”

慕白雪的唇角微微挑起，那点笑意冰冷，不达眼底，“我们认识？”

平泽的心狠狠一沉。

“不认识。”

他声音干涩，“但我可以写欠条，***、学生证都押给你，我会还……用什么还？”

慕白雪打断了他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又快又狠，不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，“靠你勤工俭学？

还是你每个月那点紧巴巴的生活费？

平泽同学，还三千块，你需要****几个月？”

她竟然连他的名字都知道。

平泽的心彻底凉了。

一连串的问题像密集的**，把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打得千疮百孔。

他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，嘲弄和鄙夷毫不掩饰。

平泽的头垂得更低，只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。

他想逃，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。

就在他准备转过身的瞬间，慕白雪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不过，”那声音里多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倒是挺急的。

救命？”

平泽的身子猛地一僵，豁然抬头，震惊地看着她。

她怎么会……慕白雪没理会他的震惊，姿态优雅地弯腰，将散落在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，码放整齐。

仿佛刚才那场闹剧，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插曲。

她捡起那个粉色的钱包，从里面抽出一张卡。

那不是***，而是一张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银行标识，只在右下角烫着一个繁复银色徽记的卡片。

慕白雪把卡片放在桌上，用两根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推到平泽面前。

“这里面，不止三千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平淡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
平泽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死机。

他呆呆地看着那张卡，又抬头看看慕白雪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觉。

他的生日？

“你……你的学生证。”

慕白雪的视线落在他胸前，因为刚才摔倒而歪掉的挂绳上，有他信息的那一面正好翻了出来。

原来如此。

平泽松了口气，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困惑与屈辱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，所有窘迫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，而他对她，一无所知。

他犹豫着，没有伸手。

“这太多了，我不能……我说过，”慕白雪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胸，姿态慵懒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，“这不是借。”

平泽愣住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预付款。”

“预付款？”

平泽更糊涂了。

慕白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审视一件商品：“从今天起，你替我做事。

比如，每天早上七点，来图书馆占这个位置。

我不想去的课，你替我答到。

再或者……”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窗外。

平泽顺着看过去，正好看到一个穿着潮牌的男生捧着一大束玫瑰，正一脸焦躁地朝图书馆这边张望。

“……帮我挡掉一些**。”

平泽瞬间明白了。

她不是在施舍，是在交易。

一场用金钱购买他的时间、尊严和劳力的交易。

一个契约，他是被雇佣的那一方。

这比单纯的借贷，更让人感到屈辱。

可他有的选吗？

口袋里那张写着“人工流产手术”的单子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还在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
平泽的嘴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
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前世今生，他似乎都逃不开被女人用钱碾压的命运。

只不过，上一世是背叛他的刘微，这一世，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，叫慕白雪的女人。

他忽然自嘲地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。

“好。”
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然后伸出手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将那张冰冷的黑卡攥进了手心。

卡片很轻，在他手里，却重如山岳。

慕白雪对他的答案毫不意外，她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可了这笔交易。

她站起身，将桌上的书收进背包里。

“我的电话，学生会通讯录里有。”

她背上包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僵在原地的平泽，“记住，我付了钱，就要看到价值。

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步履轻盈，没留下半点拖泥带水。

看热闹的人见正主走了，也纷纷收回目光，图书馆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好像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。

平泽低头，看着手心里的黑卡。

卡片的边缘有些锋利，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
他一根一根地收拢手指，将那张卡死死攥住，骨节因用力而凸起。

去***尊严。

能用钱解决的问题，对他来说，从来都不是问题。

问题是，他从来没有钱。

现在，他有了。

平泽站起身，一言不发地走出图书馆，径首走向最近的ATM机。

当他颤抖着手输入自己的生日，看到屏幕上弹出那一长串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零时，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
他靠着冰冷的机器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的古怪声响。

他终于，可以去解决那个天大的麻烦了。

也终于，将自己卖给了另一个，或许更加深不见底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