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的故事,还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讲的,关于他和哥哥妹妹的事情,那时候我还小,比较贪玩,所以记得只是零星的只言片语,后来我大了一些,爷爷却不在了,不过大伯、爸爸偶尔会说起这件事,觉得这是爷爷生前很大的一块心病,一旦有机会,一定要寻找大爷爷和姑***下落,寻亲归宗,是**民族传统的思想,也是叶家这一古老家族的信念。
我在翻看爷爷遗物的时候,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牛皮大本子,上面描绘着许多光怪陆离的景物,以及许多看似神话传说一般的神怪妖魔,同时我还找到另外一本书,这两本书籍与笔记,似乎成为了一个通往青冥鬼域的大门,当我真正踏入的时候,便是有去无回,那是一条牵引好奇与**的道路,生人难以回首,亡者无法回首的路。
另外一本书名字叫做天工鬼手经,里面记载了一些诡异机关的设置,破除的方法之类的。
以及天星**,地脉堪舆的知识,内容晦涩难懂,图画部分看似画的十分的随意,却又似乎蕴藏了许多宇宙万物的奥秘,交错的简单线条,标记出山脉水脉以及地气的走向,书里尽是分金定穴,擒龙拆灵,混血入土,天仇地安等这样的文字,难以领会,据说根据这本书里阐述的规律,就可以找到所有那些古代的墓葬,那些没有逃出墓葬**规律的墓主人,**佳穴。
**,在我看来,无疑是古人的作茧自缚的理论,另后世那些贪婪的**,有迹可循,从而找到其埋骨之地,结果可想而知,挫骨扬灰,又重归于尘土,任凭你多好墓穴,多好的气势,都会被破坏,人不能永生,尸骨也不能永存,永存的可能只有那可悲的痴念与执念。
那时候对这些不感兴趣,所以首接翻看到最后一页,里面有一幅临摹的画,内容是几条大河的汇聚之处,莽莽野草,银月如钩,画的名字为莽原图,落款明万历元年,作者叶灵尘。
这是叶家的先人,就其生活的年代可以看出,叶家这一脉香火延续的还不错。
这些对于一个小孩来说,自然感觉枯燥乏味,但考虑到是爷爷留下的遗物,没办法,只能锁在了写字台的抽屉里,这一锁就是十几年都没有再去翻看过。
我叫叶辰,龙年的辰时所生,所以辰也为龙讲,家人都称呼我的小名为小龙,我毕业以后,一首在大伯的古玩铺子里干活,经过两年的学徒,现在基本可以独当一面了,大伯也不经常在,店里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。
我们这一代,只有我这么一个男孩,算是叶家单传,在家族当中最受重视与疼爱,这里的伙计都称呼我为小老板,虽然有名无实,但每次听到,都觉得自己拽拽的,很受用。
上面这些是我的官方身份,其实我也是盗墓世家传承的一脉,而我至今却没有进入过古墓,家人很疼惜我,又是单传,都对我刻意隐瞒了家族所有关于盗墓的历史,我也是偶尔在老叔回来时候,听他无意间好像跟父亲说起一些关于盗墓的事,后都被父亲的一个制止的眼神打断,每次都没有完整听完囫囵个的内容。
家族的营生,在父亲这一代,己经剩余了一半还在运作,父亲兄弟三人,为什么说只剩一半呢?
那是因为大伯还在经营古玩生意,但并不下斗,而爸爸却干脆脱离了这个行业,在国营的机械厂做厂长,老叔算是全职的还在干这个,常年奔波在外,有时几年都看不到他一回,在我们这一代,己经没有**这件事了,所以跟着大伯学点手艺,父母还是很开心的。
大伯早些年在县城做木匠,业余当阴阳先生,手艺好,热心肠,还懂老物件的鉴赏,算是多种经营吧,**开放之后,人们才又开始重新对古董重视起来,就这样,大伯凭借之前几毛钱几块钱收的,甚至没花钱得到的一些玩意儿,迅速换成了钱,到了省城的古玩街做起了古董生意,多年后,成为古玩街最大的古玩店之一。
现在大伯年纪大了,平时很少来,只剩下我和大伯的徒弟大权哥一起看店,有些事情上,可以帮我把着点,毕竟他己经跟着大伯三十多年了,大权哥是大伯母的亲戚,因为家里困难,所以很小就跟着大伯学木匠活了。
古玩行的规律,现在被好多人当众讲出来,包括电视剧,小说也都反复强调了一句话,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。
至于开张吃三年的交易我很少见过,不过,这个行业的空闲时间比较多,算是一个客观事实,无论春夏秋冬,这群人在没有生意的时候,多数还是玩牌斗嘴,插科打诨,久了,伙计们也不太怕我这个小老板了,偶尔也会与我开个玩笑之类的。
时间更多的是在大权哥口中打磨掉的,因为大权哥很喜欢讲故事,而且声音沙哑,说起来绘声绘色,比单田芳还玄乎,还更单田芳,时间在缓慢的速度下,快步的走远。
原本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如既往的被消磨,殊不知改变命运轨迹的人,很快就出现了,那个人,叫做叶景山,是我的老叔。
非常闷热的夏日午后,百无聊赖喊来三个伙玩三打一,当我抓到一手好牌,正准备大杀三方的时候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我拿起来一看,来电显示的人名上赫然出现老包两个字,心头便是一惊。
老包是我给父亲起的名字,因为他跟温柔慈祥的母亲不同,每次都是板着脸,黑气笼罩,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,明察秋毫,执法如山,有点包青天的感觉,每次都是一顿训斥,这次不知道老包找我什么事,忐忑的接起了电话:父亲大人有什么事?
毕恭毕敬的开了一个头。
父亲那边没什么好气道;少**给老子油腔滑调的,把手头的事情放下,回家来!
老爸的话说的斩钉截铁,似乎是不容辩驳的命令。
因为也没有机会辩驳,就在我说好的同时,电话那边出现了挂线的忙音。
一时间我凌乱了,摸不清状况的我快速的思索,最近天天帮大伯看店,没出去鬼混啊,什么事情严重到非要当面骂我不可?接了这么一通电话,哪还有什么心情玩牌,把牌一扔,对那几个伙计气哄哄的说道:好好看店,否则老子回来狠狠收拾你们,说着便用最快的时间把手机钱包等一股脑的丢进背包,拿着车钥匙往外跑,在我收拾东西时候,看到我一手好牌的伙计,庆幸着逃过一劫,在我快出店门的时候,异口同声的喊道:小老板走好!
我回头竖了中指,对他们来了一个F开头的洋骂。
便急急的出门发动汽车,狂飙而去。
我父母还住在小镇,本来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,因为心里有事,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,急冲冲的回了家,无论什么事情败露,快速积极的应对都是争取宽大的好态度。
在进门的一刹那发现,等待我的不是老爸那副法不容情的黑暗面孔,而是整个世界全黑了,我被人从后面死死的捂住了双眼,突如其来的这个状况把我弄懵了,心想老爸从来不会这么跟我玩笑的,会是谁呢?
此时又听不到父母的声音,难道是家里来了歹徒了?
不管怎样,挣脱才是弄清楚一切的唯一方法,想着便伸手去掰开蒙住我双眼的手。
那是一双粗糙的大手,遍是老茧,犹如老虎钳子一样的有力,一掰之下纹丝没动,心想这下坏了,父亲原本双手也是粗糙的,但在厂子做了厂长后,天天都是养尊处优的坐办公室,好久都没干活了,哪里还有这么厚实的老茧,快速的思索之下,我周围没有这样一个拥有粗糙大手的人了,这双手似乎比下地干活的农民还要粗糙厚实,一时想不出来,心里一着急便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,咬牙又是狠狠一掰还是无法撼动那双大手,我此刻彻底凌乱了,手忙脚乱中想起了上学时候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。
我猛的用脚根狠狠的踩了后面那人的脚面,于此同时脑袋向后一撞,在一声闷响和闷哼同时出现的时候,后面那人松开的手,因为是自己家里,我占据地利优势,在眼睛还没恢复正常视力之前,向前跑了几步,同时睁开了眼睛,一看之下,对面竟是父母,这是怎么了?
再回头一看,那人没有追来,而是捂着鼻子,显然是被我撞疼了,嘴里骂着;小犊子,下手真的够黑的啊!
这一说话不要紧,我认出了他。
哎呀,老叔,是你啊!
想死我了!
老叔,叶景山,五十出头年纪,老叔是东北特有称呼,老辈子人的形容词,如:老姑,老舅,老儿子之类的都是同辈中最小的一个,我还在缠着老叔问东问西,就听老妈说;.今天你老叔回来了,所以才喊你回来的,你老叔可想你了!
我也想老叔啊,早说啊,被老爸吓死了,还不首说,以为哪里又惹到老爸了呢。
这时老爸说:你做了多少亏心事啊?
你老叔也才到,之前我也不知道,先别缠着老叔了,饭好了,边吃边聊吧!
到了客厅才发现饭菜都己经摆好了。
老爸虽然还是一脸严肃,但是拿出了藏了好多年的几瓶茅台,可见,老兄弟回家也是很开心的,老爸在,我自然很乖,酒宴间我就成了倒酒点烟的****。
通过聊天,听老叔说他在南方也是做古董生意,在我看来有些东西说的似乎又不那么真实,比如我问到店面具**置之类的详细信息时候,老叔就显得很含糊,再加上那双粗糙的大手和一身土腥味,不知道还有什么撒谎的必要,其实我己经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了,这几年经营古玩店,经常接触盗墓贼的关系,毕竟古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盗墓产业的下游。